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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诗笔 宏大史观
2011-11-22  《湖南高速公路》  吕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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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首道”,一个共和国历史上必须记住的杰出名字,一位1931年即任中共湘赣省委书记、解放初期任湖南省人民政府主席的湖湘子弟,一名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长期任交通部长的老交通人。

  在王乃馨笔下他是“爷爷”,更是偶像。孙女以充满诗性的柔情之笔,再现了这位为革命事业出生入死,为共和国建设殚精竭虑的老革命英雄形象。同时,她又能将爷爷的生命历程置于整个历史的宏大画卷中加以悉心描绘和观照,让个人的生死命运和充满血与火的历史紧密相连。这是一位真实而伟岸的爷爷,这是一段真实而壮阔的历史。

  《道弈人生》,一本充满深情的回忆录。

  感觉得出,孙女眼中的爷爷是一位对人民深怀大爱的前辈,作者充满了自豪。王首道,出生于湖南浏阳农村,自小家境贫寒,对下层民众疾苦感同身受,早年接受革命思想,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后来进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六期,有幸成为一代革命领袖毛泽东的学生,此后一生跟随伟人足迹,为解放和服务劳苦大众呕心沥血,死而后已。从浏阳到江西,转战陕北又南征,到东北,回湖南,上北京,去广东,一生倥偬,不计个人得失。从一名普通学生到彻底的革命者,搞农民运动打土豪,搞武装暴动成立游击队,长征途中战友情深,陕北“肃反”慎之又慎,南征途中冰桥巧渡;解放后直接领导接收湖南和平解放的胜利果实,为新中国的交通事业竭尽全力,为广东的改革开放奠定良好的基础……

  这是一位伟大的爷爷!孙女尽可能用冷静的笔调还原爷爷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段历史,每一段故事之后作者还缀上一段充满深情的“寄语”。

  自打农讲所、农运、湘赣、长征一路走来,延安,应该说是爷爷生命历程中的“小憩”之所,虽然中办秘书处工作严格而而紧张并历经“整风”,但却是爷爷参加革命以来最平稳的工作了,更在这个时期和奶奶结婚,从此共同携手走过了58个春秋。从提笔开始,我“第一次”替爷爷感受到了那种工作上备受信任、生活上有人照顾的宽慰,同时也感受着当时延安工作环境的艰苦与奋进历程。

  这是作者在写完《延安二事》一章之后缀上的话,可见孙女此前一直是悬着一颗心在写作,一直在谨慎中连缀着笔下的文字,一如爷爷当时的经历与心情,也折射出当时严峻的历史形势。这是一位孙女用心在探寻着爷爷的心路,这是两代人两颗心的相遇与交融。作者以女性的笔触体察前辈的内心世界,用晚辈的景仰去感受偶像的生命历程。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作为杰出的革命家和领导人,王首道的人生也充满了坎坷和挫折。也许作者对爷爷的人生低谷更加关注,正是这些生与死、血与火的历练才成就了他伟大的业绩与人格。在孙女眼中,爷爷王首道纯洁忠诚的革命理想,坚忍不拔的革命意志,宽容博大的革命情怀,让他对人民革命九死未悔,对革命同志无限关怀。作者花了大量笔墨再现祁阳农运失败后的虎口脱险,湘赣时期因正直无私所遭到的撤职下放,“跃进号”

  事件中的勇于承担,文革期间的默默工作。每当写到爷爷遭遇的人生低谷,作者都寄予了无限的同情与无比的崇敬。作者无意于为爷爷、为历史澄清什么,辩护什么,但真实的史料让历史的细节变得具体而清晰。

  所以,这更是一本具有史料价值的教科书。

  作者反复说到,写作本书的目的,一则纪念自己有着不平凡历史的爷爷,更重要的是让后人记住那段伟大的历史,珍惜今天幸福的生活。作为孙女来写自己的爷爷,毫无疑问,会带着自己浓烈的个人情感,但作者的定位却将爷爷当作一位历史人物,放在整个历史的宏阔背景下加以关照,以此还原历史,解读历史。

  也许因为王首道特殊的个人经历与历史地位,他的每一步成长与发展都与那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相关。

  作者不止一次为我们勾勒出浏阳农村一位小脚母亲带着自己孩子上山采药,一起滚下山坡而手中依然紧紧抓着药篓的情景,这幅图景其实暗示着王首道贫寒的出身与自小形成的坚强意志。这种出身与意志与他后来彻底的革命精神有着必然的联系。一个农村孩子,没有接受良好的革命教育,很难成长为杰出的革命领导者,王首道的求学与探索,尤其是参加毛泽东主持的农民运动讲习所,亲聆领袖讲授社会阶级“宝塔论”、敌友论,这种学习奠定了他作为无产阶级革命者成长的基础。此后经历血与火的洗礼,祁阳农民运动,作为党的特派员领导一场真刀真枪的武装斗争,可谓牛刀小试;其后情况急转直下,好在机智巧妙地成功逃离虎口;回浏阳从事地下工作,借枪打张坊,胜败之间积累了战争经验;“左”倾冒险主义指导下的革命形势让正直的王首道换来撤职下放;艰难的长征让王首道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也与同志结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延安“肃反”运动让王首道解救了刘志丹,他的冷静与宽容一定程度上挽救了革命力量,这种工作作风与人格力量直到“文革”期间依然发挥着应有的作用;率领南下支队赤足巧渡冰河,和平解放湖南实现平稳过渡,解放湘西制定正确的剿匪政策,主持交通部工作运筹帷幄……

  这一切,绝不仅仅是王首道个人的经历,其实他身上每一事件的发生都连系着一个宏大的历史背景。孙女的笔触在印证一种史观:个人属于时代,时代即是历史。只有将个人置于历史的文化语境中进行观照,才能折射出这个人物之于这一时代的意义。在进行人物故事的陈述中,不免掺杂着个人的情感,包括对爷爷私人情感上的赞美与寄托,但这种情感与其说是作者作为王首道孙女的个人情感,还不如说是一代人对于老一代革命家的一种集体情感。

  忘却历史意味着背叛。毫无疑问,王乃馨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运用历史的眼光,怀着属于她内心深处的情感,以生动的笔触,记录一位为共和国做出过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的杰出领导者的生命轨迹,记录着这位杰出领导者所处的特殊背景与伟大时代,弘扬一种历久弥新的革命热情与奋斗精神。

  精神需要继承,因为继承,所以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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