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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印象
2008-09-10  《中国交通建设监理》  石 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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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转载《中国公路》《中国交通信息化》《中国高速公路》《中国交通建设监理》稿件须经书面授权。索取授权书 QQ: 6673744。

  到达凤凰时已经是晚上了。也许是坐车太累的缘故,我们直奔住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们住的地方在沱江边上的吊脚楼,清晨的凤凰美丽而神秘,江上迷离着一层薄雾,吊脚楼上的串串红灯笼静静地倒映在悠悠的沱江水上。虽是清晨,依然有人在划船,船上飘来一阵歌声。远处有妇人在江边清洗衣裳,用木槌有节奏地敲打着,仿佛在诉说着凤凰的过去,有种穿越时空的恍惚。

  出了门,发现外面下着细雨。没有打伞。空气潮而润,湿湿的。虹桥静卧在沱江上,如一幅水墨山水画,浓淡总相宜。忽然想起诗人戴望舒《雨巷》里,“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而在这样的早晨,凤凰的早晨,在那片烟雨中,我更愿意从桥上走来的是一个轻盈摇曳着有些透明的油纸伞,身着蓝底白碎花的美丽女子,而在她的眉间是跳跃的快乐。有人评价湖南的凤凰是我国最美的小城之一。

  我想,是雨为凤凰带来了浪漫与灵性。来到凤凰古城的小镇上,天气变得好多了,人不算多,刚才被雨打湿的青石板路还泛着亮,正好适合倘佯在路上。

  路两边的古建筑上都雕有凤凰的图案,街道两旁有许多染坊、银器首饰坊、工艺美术店和各种土特产的店铺,高高的门坎,窄窄的街道,每家门前都挂着极具特色的幌子,主人非常安静地坐在店里,不去吆喝,只是在你走进店铺时,对你浅浅一笑,然后又忙自己手上的活去了,脸上尽是闲适和安逸。偶尔从身边闪过挑着扁担的老者和一声好听的叫卖声,又才感到小镇是灵动的。街上最多的就是卖姜糖的,湘西潮湿多雨,姜糖甜且微辣,据说有去湿驱寒之功效。

  再往前走,人也多起来,沱江水从古城墙下蜿蜒而过,高低新旧、飞檐翘角的吊脚楼一片片绕江而立,倒映在水中。一群刚放学的孩童笑闹着从江上的石墩上跑过,一切都是如此和谐,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当年这里角鼓火炬传警告急的光景,只有站在那个巍然独立在万山环绕的高高防火墙头,看着那被岁月的沧桑浸染成黑色、黄色、褐色的城墙,才依稀感到战场的痕迹。经历了风雨之后,凤凰古貌犹在:那屹立在沱江河畔的东门、北门城楼,依然雄伟壮观;那城内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依然古朴幽静;那江边错落别致的吊脚楼,依然支撑着湘西浓浓的风情;还有那殿宇高深的天王庙、挺拔秀丽的万和塔、迎晖送月的虹桥,都无不沉积着古城人民的智慧和悠远的沧桑。

  当年出没土匪的湘西小城——凤凰,因了文学大师沈从文和画家黄永玉,而名誉天下。

  据说在沈从文墓地有一块五尺碑,碑文是著名画家黄永玉及夫人为纪念表叔沈从文而立,上面刻有“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回到了故乡”。我们无缘到墓地拜谒沈先生的灵魂,却在沈从文先生的旧居找到了答案。旧居位于小巷拐角深处的一座大宅子内,红漆的大门,历史在此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典型的四合院内古色古香,正中是天井,天井四周是砖木结构的古屋,听说这是1988年凤凰县人民政府重新整修过的。这就是被称为乡土文学之父的沈从文的诞生地,没有一丝张扬,能感觉到的只有沈从文一生的清贫和沉静以及“人到无私品自高”的美丽情愫。他没有战死沙场,真的又回到了凤凰,遂了当初的心愿。“淡泊平生态,能有几人同?”凤凰就是以她独有的美丽、纯净,赋予了沈从文先生清新、质朴、灵秀的文笔,同样还孕育了湘西苗汉人民顽强的生命力。

  在将要离开小城时,听说在沈从文故居旁的一家张氏店铺卖的乃正宗姜糖,于是购得一些带回去。

  不知这家店是托了沈先生的福,还是味道真与别家不一般,生意的确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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