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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没有梦
2002-04-24  中国公路网  wf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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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转载《中国公路》《中国交通信息化》《中国高速公路》《中国交通建设监理》稿件须经书面授权。索取授权书 QQ: 6673744。
引子

  这些日子,家里外头的事,弄得满脑子乱糟糟。晚上,一躺下眼睛一闭就是梦。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不完全灵验。就说昨晚上的梦吧。八杆子打不着的也找上来了。

  话要从二十年前说起:我家东院儿,有条大得象头小牛犊子似的黑狗,这狗确实是条好看家狗,旁人别想进院。烦人不,谁能想到,这多少年前的事,昨晚这狗却闯入我的梦境。冲我直往身上扑,撵得我东躲西藏,也没妥了挨它那一口。我被惊醒,一身湿卤卤的冷汗。

  想起有本解梦的书说:“梦见狗咬人,如果当时不疼,不是好梦,说不吉利。”,我反反复复地回想,挨了一口之后,到底疼还是没疼,连我自己都木了。

  以往我真就挺烦这玩艺儿,什么鬼神儿的,还不是自各儿吓唬自各儿,谁见着了?这回临到自己头上,也是掰不开捏子,心里直画魂儿。“莫非不怀好意的人……”东拉西扯没有好寻思。

  翻来复去,前思后想,“冷不丁儿,怎么就做了这么个梦, 遭狗咬了呢?真胳痒人。”

  早晨起床后,迷登地向妻子说了梦里的事。妻子听后,先是一愣,后是一再叮嘱这两天儿,少说话多加小心。也说这梦不好,怕是要生气。

1

  一周过去了,消停儿地一点动静没有。

  正当这个梦被另一个梦所代替的时候,出事儿了。

  一个周三的上午。上班时间刚过。

  有人告诉我说:处领导来找你有事儿。我忽然想起百姓形容有些领导深入基层,有句顺口溜:“开江的鸭鲈,秋后的蛤蟆,落雪的野鸡,入冬的王八。”这半晌不热闯来也挺难侍候。有句玩笑说“没听见枪炮声鬼子就进村了”。

  一脸严肃相儿的韩副处长, 半躺半就地瘫在公司领导的座椅里。懒懒地抬起那双不得不抬起的手,示意我落座。脸色十分难看,不由我想起去年冬,韩处长带来一帮人下来检查工作,那晚和小姐作了一宿,第二天脸色就是这个样子。圈儿里的人都知道韩处长,荤的素的张口一套儿一套儿。说酒店“那种小姐”:“现代小姐真来派,两腿一叉二百块,客人走了货还在,洗吧洗吧还能卖”,还有什么“口红也淡了,头发也乱了,两腿也颤了,一看叫人干了”。问他哪来这些熊喀儿,他说围着裙子转出来的、泡澡堂子泡出来的。

  听说处里领导找我谈话,感到十分荣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就我这水平 ,各大报刊都有我的文章,谁不知道,整个系统四大才子之一。

  可是见了领导这架势挺别扭,心里这盆儿火也就渐渐地降温了。我这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么个脾性,心还挺清高。你没有两把刷子我还真瞧不起。一瞅对百姓说话哼哈儿的那些“吃皇粮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写的那玩艺儿对吗?,什么改革断想不断想的,改革本身就是一部分人受益,触及另一部分人利益;改革就是利益的再分配吗,说啥呀,弄得大伙儿鸡犬不宁……知道不?存在就是合理。”韩处长劈头盖脑地数落了这一番话。
我脑子里迅速作出反映。看来那篇《关于改革的断想》的杂文,惹怒了“天庭”,呛了某些领导的肺管子了。

  韩处长,分工主抓系统改革工作。当然他不希望能看到与“改革”不相和谐的东西。退一步说,那篇文章虽说没提系统的事,但确有系统改革的影子。 

  我强压住心头这股火儿,劝自己,别把事儿搞的那么紧张。所以一再强调这是文学作品,写的是社会,反映的是社会上的东西。

  可人家不依不饶认准一个理儿,觉得文章反映的是系统改革的事。所以我兼有抖落家丑的嫌疑。“知道不?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他边说边变换了瘫在座椅里那团肥肉的方位,把脸转向了我一边。摆出一 幅训斥人的架势。“写的什么玩艺儿,又是《摸狮子头》、又是《改革断想》……各地区都给我打电话,指名道姓让我看这玩艺,行啊!这盆凉水泼到我的头上来了。 到底什么意思?”

  我哪受得了这些,本来他那作派我心里就憋了一肚子气,加上他的话挺难听,这心中的火儿难以抑制,腾地一下蹿了出来。仿佛火山爆发般地脱口而出:

  “今儿咱把话说清,那是怦击社会腐败的东西。这跟小报告和上访信两码事。”我毫不客气地说:“你懂不懂文学?文学不是生活,知不知道文学作品可以翻译成外文”。我越说越激动,向前跨了一步,右中指点着左手心:“我写的东西,不是某单位某个人,是社会的一些现象。那么有人硬要往自己头上扣,我有什么办法?”

  这份儿上,韩处长的嗓门儿也够大几乎喊了起来:“我不管你怎么说,再不要添乱啦,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些东西。”他仿佛下命令不让我再写了……

  我丝毫没有退让,他也无班师归朝之意。两人僵持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唇枪舌剑来来往往进行了几个回合。就这样形成了这个故事的第一个波澜。

2

  上边领导发了一通火儿之后,我的心情特别沉重,感到无形的压力从四周,悄悄寒气般地向我袭来,事情更加复杂化了。
该拨的款迟迟到不了位;该批的项目一拖再拖;该是先进单位被“平衡”掉了……凡是能管得着公司的大大小小的头头们,都说“不敢到你那地方耍了……能办的事不办了,不能办的事更加困难了。

  中国当今,毕竟存在着一大群人靠一小部分人的施舍而生存。两者体制上的“互利”关系,决定了这一大群人的命运。

  妻子有句话我很欣赏:“杂文这类题材,极易激怒一些人”。这种结论应该是对的,杂文就应起到这种作用。

  这些天,听觉里常常飘来令人不快的消息。“瞎的瑟吧,出事儿了”,“叫处长好顿撸”。这是好听的。还有更噎人的:“听说局里要研究他”、“不是说停职了吗?”这些流言蜚语,在整个系统纷纷扬扬。

  一个星期四的午后,有人把我叫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屋子里装修的虽不豪华,但很舒适。那张小城里少有的老板桌,倒是非常引人注目。一对软软的真皮沙发,显得很有气派。墙上那些图表,无疑表明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党务工作者。眼前有个穿着得体,十分漂亮的小媳妇儿,端茶倒水门里门外飘来飘去 。地中间那盆大马蹄莲,几朵儿小碟儿似的白中带黄的大喇叭花儿,透过密集肥厚的叶片探头探脑。远离光线有盆龟背竹,枝繁叶茂显得屋里生气勃勃。

  前些天,和韩处长激烈地交锋。有了临战经验,也就每遇大事有静气。

  还好,房子的主人宋书记,是我二十年前的校友。但个人相互间没有太多的来往。我这基层专职副书记与党委副书记,自然免不了是常见面。记得有位作家说过:“性格决定命运。”我这马不停蹄奋斗大半生的体会,这话很有哲理。我这人生就的骨头,一看谁“巴结领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再好的朋友或是同事,人家一旦青云直上,得了,这关系就疏远了,总怕给人家添麻烦。有啥办法?爹妈给了个怪脾气。

  因为有这么个背景,我进了办公室就没打算客气。便一屁股埋进了宋书记对面的真皮沙发里。

  宋书记直呼其名:“海峰,就咱们的关系,有些话我不能不提醒你,你可别不高兴,局长临走时交待找你谈谈。”他边拉开抽屉寻找着什么,边漫不经心地飘过来一句话。

  此时,桌旁那部“红机子”钉铃铃铃……钉铃铃铃,叫了起来。“喂?您好!哎,是我,几点?我们去交界接行吗?好好,大约几点?行一定安排好。”他放下电话,把办公室赵主任喊了进来,吩咐道:“过会儿4点 钟,”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儿。“省老干部上长白山,今晚儿住这儿,一会儿出趟车接一下,晚饭三桌要安排好”办公室主任转身刚要走,又被他喊住。“别忘了和市里打声招呼,看看哪个市长露露面,省得老家伙挑礼”。

  赵主任离去后,宋书记像似自言自语,又像似说给我听,一脸无奈的样子。“这年头没办法,说是不让接送,差一点儿都挑你毛病”。他把话一转“你写的东西我都看过,老同学的话你不能不听听。有啥用啊?你能叫地球不转?咱算个啥,身微言轻得罪那人犯不上。就说刚才省里这伙儿,不搞这些行吗?社会就这样,这玩艺儿也不是咱发明的”

  话讲到这份儿上,就是死脑瓜骨,也该开窍了,我明白了他的几分用意。

  “什么意思,宋书记你就直说吧?”我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你别给我扯犊子,什么书记听着这么别扭,同学扯这干啥”。“这事儿前两天儿,有些人说了你的毛病,当然大家说的不一定对,我想还是应该让你知道知道。”

  他演戏似的来了个开场白之后,便一本正经地说:有人反映你,精神头儿不往工作上用,成天在办公室鼓捣自己的东西,赚了不少稿费。可别不务正业啊?……”

  没等宋书记把话说完,我头脑里马上联想起近几天发生的事。家里接了好几个匿名电话。一再追问我到底写的是谁?并声称绝不放过我。还有人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王八犊子,小心你地脑袋,再整景儿,叫你找不找尸首”……

  当宋书记进入正题的时候,这些烦脑的事与复杂的心绪,交织在一起,促使我极不冷静。本来电话里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挺烦人。介天这些事儿真无聊。我有些火得愣。

  “有没有说我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有没有反映说我搂单位钱的。”我异常愤怒地说。“那些利用工作时间,打麻将、喝烧酒 、泡澡堂子的……不干正事的,咋没人反映?利用双休日写点东西,有什么务不务正业?”

  “我说你这个老同学呀!还是那个直性子,三句话没来火儿了。”

  “那两条没有,别的你就别和我淡了!”,“这年头搞破鞋都没人管”。

  “好话、孬话你得听,知不知道?上下一哄声儿,对你 啥看法?我不是说你都多大岁数了,家里孩子安排好,还有啥想的,讨那个厌啥用?”

  我走在回单位的路上。回味书记的一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谁的一句话,总反反复复在我脑海里出现:不要为某个人而改变自己,也不要苟求任何人为自己而改变。

3

  2001年。这个由一个二、两个零、一个一组成的年份,在历史的长河中,是个值得纪念的年份。因为它是乾元启运的第一年。

  这一年恰逢蛇年。

  俗话说:本历年,琐事多。妻子听人说本历年要扎红腰带,穿红袜子……也就不免照此为我武装了一番。

  回想这大半年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其实这红腰带、红袜子丝毫没起什么作用。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躺在床上和妻闲聊。妻早就不赞成我写杂文。她说杂文专门和官儿作对。没有深度也就没有生命力,百姓不爱看。要想有生命力,无疑要得罪那些腐败的嘴脸。这样就容易出毛病。

  人落魄时方能体现真情。无论怎么讲,现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妻安慰我说“人,无求也就无谓。药人的不吃、违法的不干,能咋地你?”,“都是些神经病”。妻的这句话,触发了我写作的灵感。后来发表了《略论“多疑症”》这篇杂文。

  第二天一上班,公司一把手把我叫到办公室。

  “这些烂事儿真闹心,他妈的,越干越不会了。”一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张嘴来了句上不着天儿下不着地儿的话。我心想,这种有话不明说兜圈子的刁虫小伎,就别来了,有什么就直说吧。

  “刚才,季市长来了个电话说:那天说那个事,先放一放再说吧”。“公司的事你也知道,挺复杂,为了揽点活儿,下了不少功夫,现在看能不能鸡飞蛋打,两说着!要不是考虑职工饭碗子,谁他妈扯这个犊子。”

  经理有天在市里开会,碰上了季市长。他交待了一项任务,说他小舅子二宝开的歌舞厅,这两天生意不太好。让圈子里的人常去“光顾光顾”。市长用心良苦,当然经理心领神会。因为主管工交的季市长,手中握有9000多万元的工程招标。究竟鹿死谁手,是对那些手中握有一定权柄的人,叱咤官场实战经验的一个全面的考验。

  经理绕了个大圈子,才进入正题。

  “今年,咱们活儿挺多,你看几个搞行政的哪有时间整那玩艺儿。上边要求副经理以上的,必须持证上岗。得进行培训学习。省里正好办个班,时间六个月。谁去合适呢?”经理这话里话外,分明是让我出去学习。我就属于前文所表,吃人家施舍饭那群人,不去行吗?

  第二天午夜,我躺在去往省城的卧铺车箱里。完成了杂文《略论“多疑症”》这篇文章的构思:

  人食五谷杂粮,谁都难免染病。像流感之类的小病,稀松平常,算不得什么疑难杂症,体壮者挺几日也就过来了。就是癌症,虽然现在无法治愈,相信科学的发展,人类治愈癌症这一天,必将会到来的。

  身体上的病,总会有治愈的办法,最难治愈的是心病。当今总有那么一些人,患了一种叫作多疑症的病,他们的神经系统异常敏锐,通常表现为无端猜测、忧郁多虑、焦躁不安、大惊小怪,也称神经过敏症。

  这种人整日疑神疑鬼,就连邻居家有个小响动,他都要心 惊肉跳:“他们是不是在暗地里琢磨我,想要揭我的老底。”大街上两个人谈话,也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这两个小子,一定是在骂我什么呢?”报刊上发表的抨击时弊的文学作品,他也大惊小怪,搅得他食不甘、睡不稳:“事情不妙,会不会我那事儿被人捅出去了?怎么越看越像说的是我?”常常是坐卧不宁,惶惶不 可终日,总愿意把人家说的往自己头上扣。

  鲁迅先生在一篇文章中说过:“假如指着一个人,说道:这是婊子!如果她是良家,那就是谩骂;倘使她实在是做卖笑生涯的,就不是谩骂, 倒是说了真实。”中国流传一句俗语: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既然坐得端行得正,又有何怕?

  改革开放以来,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现代文明和古老的文化相交融,使现代的百姓更通情达礼 ,但如果“那些人”做得太出格了,就会有人不大守“规矩”了。

  一个人做事,可以欺骗别人,可以钻法律空子,可以不择手段捞钱,工作但唯独欺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那些患有多疑症者,多数都是作 了亏心事的人。

  人,还是性命要紧,别和自己过不去,活得坦然自得总比整日里疑神疑鬼轻松得多。

尾声

  六个月后,我终于拿到了上岗证。

  当我踏进,属于我的那间办公室的时候,迎接我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位代替我的位置的新书记,同我握手……

  我去经理室,经理回话:“学习也是个苦差事,先回去歇两天吧”。

  一切都明白了。我想起了海栗老人的一句话: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顺其自然吧。

  这天晚上,我这不喝酒的人,灌了一肚子酒。一觉大天四亮。我多么希望再有一个梦。可是,那夜一个梦也没有。

  我随手翻开一本诗集,有行诗跃入我的眼帘:

  我喜欢太阳,

  我喜欢太阳的性格。

  太阳,

  有一万次的跌落。

  太阳,

  有一万零一次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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